给兰佩之发了条消息,度过了一个别样小年夜的江老板便去洗澡了。
兵王们还在哼哧哼唧锻炼身体呢,用不着排队。
等他洗完澡,捧着浴具擦着头神清气爽的回来,兰佩之已经在他的房间里。
嗯。
就是临时利用起来的禁闭室。
“这么快?不是还没结束吗?”
江辰若无其事的打招呼,把盆罐放下。
兰总教头置若罔闻,“电影好看吗。”
江辰莞尔,也是,人家可是一把手,哪里需要一直待在现场。
“凑合。与星爷之前的作品比不了。”
他直抒胸臆,继续擦头,“你不去看也不惋惜。”
兰总教头何许人也,哪里听不出他的含沙射影,“不是有人陪你吗。”
啧。
当真是温柔了。
要是以前,哪会这么柔声细语。
江辰笑,褒贬不明,“你是会安排的。’
“你觉得安排的怎么样。”
兰总教头丝毫不落下风。
江辰点头,差点没竖大拇指,“明明白白。”
“满意就好。”
“呵。”
江辰笑容更甚,暂时打住这个话题,看向自己拎回来的夜宵,“给你带了点饺子。”
“还吃了饭?”
这是何等的洞察力。
“嗯。看完了吃了顿火锅,身上全是味道,所以去洗了个澡。”
江辰落落大方,只是解释得是不是有点太过冗长了?
“相处得挺不错。”
兰佩之道,脸上风平浪静,看不出端倪。
“还行吧,不然不是折了你的面子吗。”
江辰将水饺拎了过来,“趁热吃。”
再寻常不过的画面了,可是落在某些人物身上,蔚为难得。
将床当作椅子,兰佩之在床边坐下,打开打包盒,白茫茫的热气顿时飘浮而出。
“韭菜馅的,吃完记得刷牙。”
江辰继续擦拭头发。
两人皆有趣。
一个毫无感动,一个也表现得微不足道,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轻描淡写的小事。
“咔嚓”
兰佩之掰开一次性筷子,夹起一块温热的韭菜馅水饺,递入红唇。
气氛安静,而又安详。
“味道怎么样?"
兰佩之抬眼,“缺点醋。”
“忘了。”
某人懊恼的拍了下脑门,而后质疑道:“我不觉得你喜欢吃醋啊。
兰总教头没接腔。
某人忽而走过去,在旁边坐下,两个人相距几乎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,洗发液沐浴露的香味顿时弥漫过来,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别样的味道。
不过兰总教头不受侵袭,岿然不动,慢条斯理解决掉一个水饺。
“和你说件事。”
某人抓着毛巾,神情严肃,“王鹤亭去那座山了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你说他是什么目的?现在拜年也太早了点吧。
“你觉得他是什么目的。”
"
不论江辰同志了不了解对方,兰总教头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,瞬间洞悉他的用意。
又没有第三者,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二人世界,二人世界哪里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沉吟片刻,某人开诚布公,悄声道:“......王鹤亭是不是仰慕琉璃?”
仰慕。
会形容的。
兰总教头瞥了他一眼,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”
某人神色深沉,“其实他那年把端木送到东海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。”
兰佩之夹起第二个水饺,看来差不差醋,并不重要,甚至吃什么,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做的,和谁在一起吃。
“你觉得他俩合适吗。’
一模一样的问题。
兰佩之对于端木琉璃,同样相当于长姐。
而如果两边的姐姐都不同意,这桩缘分,指定不足为虑。
“你觉得呢。”
兰佩之咬了口饺子,又把问题丢了回来。
江辰微怔,撑着大腿,立马说道:“我觉不觉得有什么作用。”
对方置若罔闻,“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江辰同志轻咳一声。
既然让他说,那么他就粗浅的发表一下个人见解。
“我觉得......王鹤亭和端木,就像飞鸟与鱼。”
“那你呢。”
兰佩之接话很快,声线淡然,“你是什么。”
江辰语塞,“我?”
“你是岸边垂钓的渔夫?”
江老板哑然,旋即不自觉摸了摸鼻子。
还真别说。
细细一琢磨。
渔夫这个形容,当真意味无穷。
“看上琉璃了?"
兰佩之继续咬饺子。
“啊?”
某人如遭电击,瞠目结舌。
“啊什么啊。”
兰总教头依旧淡然自若,“有什么说什么,畅所欲言。
趁着小年夜,来一把真心局?
“荒谬绝伦!”
回过神来的某人立即疾声痛斥,似乎觉得张力还不够,又继续补充:“一派胡言!”
兰佩之面如止水,细嚼慢咽,并没有发表意见,可她越是这样,越是不说话,越是让人感到心慌。
——不对!
怎么能是“心慌”?
分明是愤慨!
“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?”
某人迅速展开质问,似乎蒙受了天大的冤屈,手指着自己,微微颤抖的细节,更是充分诠释出他高超的表演天赋,“我有那么龌龊下流,人面兽心吗?”
“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”
江辰迷茫了,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对方说的究竟是正话还是反话。
“照你这个逻辑,但凡是美女,我是不是都该喜欢?柳桑榆也是美女。
冤屈到极致的江老板没笑,口无遮拦说话一点不负责任的女人倒是笑了,艳丽的唇角泛起轻浅弧度,那是她与生俱来的颜色,
“飞鸟与鱼,用来形容你和柳桑榆,倒还贴切。’
江辰皱眉,“为什么?”
还为什么?
“柳桑榆年少从军,常年的军旅生涯让强者为尊的观念在她内心根深蒂固......,所以,你不行。”
还是照顾到了某人的颜面,没有说得太直白。
“哈。”
某人当然听懂了,不仅没有五官扭曲尴尬耻辱,相反仰面而笑。
兰佩之睨他,“有什么问题?”
某人摇头,作高深莫测状,“你不懂男人,也不懂女人。’
兰佩之置若罔闻,没有继续纠结柳桑榆的话题。
某人现在倒是有点明白,她为什么会选择派那位柳大校去了。
除了恶趣味,捉弄于他,认为没有“风险”,或许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。
这个时候他要是告知,只通过一部电影的时间,他便和人家“接了吻”,这位运筹帷幄稳坐钓鱼台的观音菩萨会不会惊掉下巴?
当然。
只是想想而已。
忘记了几天前的那记刚猛爆裂的贴山靠?
他真的没有受虐倾向!
“那你为什么反对王鹤亭和琉璃。”
兰佩之言归正传。
反对?
起码两人在一起了才叫反对吧?
不过江辰也懒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,深吸口气,直言不讳,“如果端木跟别人跑了,我怎么办?”
为避免歧义,他紧跟着继续道:“我的意思是,没有端木,我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证,前不久去东瀛,要不是她跟着,我回不回得来都难讲。”
“你不是说无事发生吗。”
“是啊,就是因为端木在,才无事发生,就像核武器,你有,别人就不敢随便打你的歪主意。”
某人道:“要不你送我点神功秘籍。”
真是见缝插针贼心不死。
“不是给过你吗。”
“给过我什么?”
江辰下意识道,而后反应过来,半气恼半无奈,“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好吗,要是我真的挥刀自宫了,怎么办?”
“如果你真有这份决心,那就真的能够练就一代宗师。
“——靠!”
江辰忍无可忍。
兰总教头面如止水,安静吃水饺,整个人身上散发出超然物外的出尘气质。
某人见状,心中越发不爽利,咬了咬牙,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谁有逼你。”
这副口吻,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。
“逼急了我,我回去真的把那本葵花宝典给练了。”
不管他话说得再狠,人家依旧无动于衷,“东西在你手上,练不练,你自己决定。”
好家伙。
真的这么有恃无恐吗?
内心难道没有一点点害怕?
江辰深呼吸,觉得男性尊严受到了侮辱,声音越发沉厉,“等我练成,我第一个就收拾你。”
兰佩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,就像飞鸟掠过海面,涟漪如昙花一现,她捏着筷子,大公无私的轻声道:“在还不具备足够的实力前,不要提前放狠话。”
江老板充耳不闻,在情绪的推动下反而变本加厉,“等我神功大成,天下无敌,我一定把你按在床上,脱掉你的裤子,拔出裤里的皮筋,狠狠弹你屁股!”
还在为之前被皮带抽的事情耿耿于怀啊。
看。
找男人真的最好不要找比自己强的。
不然某尊观音肯定早就被收拾了。
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。
某人无畏无惧,大不了继续在床上躺几天嘛,反正这儿有免费医疗,不用自掏腰包。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吗。”
兰佩之并没有立即爆发,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“对!”
反正豁出去了,估摸在这里一个都打不过的某人偏生展示出无人可及的勇猛,“风水轮流转。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”
看来他真的很不服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要报仇,还等什么。”
兰佩之依旧操着毫无烟火气的嗓音,甚至还裹挟着一丝蛊惑的味道,“我帮你。
江辰不解,下意识问:“你怎么帮我?”
“我帮你自宫。”
兰佩之伸出筷子,眼神明明比较柔和,并且似乎含着笑意,可是却令人不寒而栗。
江辰浑身发冷,本能往旁边挪了挪屁股,坐远了些。
虽然只是脆弱的一次性木筷,可是落在她的手里,杀伤力不亚于尖刀。
而且男性的某处要害部位,比木头更要脆弱。
大腿不自觉夹紧,气势也不再那么充足,江辰色厉内荏:“——够狠!”
“你不是要报仇吗。”
兰总教头完全不留一点情面,木筷摇晃,肢解着某人的颜面和尊严。
江老板脸色青白不定,几乎被逼到墙角,在灭亡与爆发中,他做出了选择。
“腾!”
他猛然起身,将兰佩之可能都吓了一跳。
“干什么?”
兰佩之抬眼,眼眸狭长。
要是某人这个时候把裤子脱了,真的要求对方帮忙自宫,那特么绝对是神之一手。
可是他敢赌吗?
实话实说。
不敢。
这可不是别人,是宰人如宰鸡的血观音,他敢玩激将法,对方说不准真敢用筷子把他给咔嚓了。
所以习惯于谋而后动的某人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式。
“老子就算不练葵花宝典,也能收拾你!”
吼了一嗓子,他狂野的推开兰佩之的胳膊,猝不及防下,那盒饺子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。
真是浪费啊。
兰佩之偏头,看着饺子从盒子里酒出,还没回神,然后肩膀又被人猛力一推。
“砰。
她倒在床上。
身材摆在这里。
在不反抗的时候,她是真的很容易被推倒的。
看似情绪上头实则十分清醒的某人深知,时不我待,要是等对方思维恢复,反应过来,那么他将会十分凄惨。
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!
“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?!”
当然。
表面功夫得做。
为了防止对方及时醒悟,可以借口冲动是魔鬼,苟全性命。
上好最后一层保险,某人怀揣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心情,争分夺秒,将对方推倒后,迅雷不及掩耳的跟着压了上去。
兰佩之瞳孔放大。
从瞳孔里神采可以甄别,只是本能反应,她的大脑应该还是惜的。
憎归懵。
人的自保机制还是做出了抵御。
她用手抵挡,可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加持,再强大的武力都派不上用场,她此时的力量,俨然普普通通的柔弱女人,哪里抵御得了龙精虎猛的江老板。
“别动!”
江老板强势的抓住她的手腕,触感冰凉,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,内心呐喊一句拼了,然后彻底压了下去,对准那张不黛而朱的红唇,狠狠的吻了上去。
兰佩之瞳孔凝固。
嘶。
都是韭菜味道啊。
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江老板不管不顾,将那武道魁首牢牢压在身下,用力吮吸,并且霸道的捕捉到那只不知所措的小舌。
兰佩之的身躯骤然瘫软,犹如被击中门,武力全失,和寻常娇弱女子并无区别,彻底丧失反抗能力。
禁闭室外
训练场的呐喊声依旧澎湃激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