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你回来了。”阮葵听见脚步声,转头去瞧,双眸不觉明亮?多,她放下手铃,提着裙子往地上踩。
元献急忙拦:“你坐好,地上凉,我才从外面回来,身上都是灰,将衣裳换了就来。
“好。”她收回腿,将床上的小不点儿往跟前抱了抱,又道,“大表嫂才走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元献换好衣裳净完手,在她身旁坐下,捏了捏元忻的小?,“他今儿没哭闹吧?”
“没, 他可听话了,跟你一样。”阮葵冲他扬了扬笑颜,双手环抱住元献的腰,靠在他的肩上,“表嫂也没什么,就是来看看我和孩子,带了不少?西,闲聊了?多。”
他抽出手,一手?着她,一手拿着手铃轻轻在元忻跟前摇晃,“让人将送来的礼品记好,下回还回去就好。”
“嗯,荷生记了。还有,母?来信了,也叫人带了好些?西来,还说我们这?没有人照看,问我们要不要让藕香她们来京城帮忙。”
“你是如何想的呢?”
阮葵松了手,又背靠在他肩上:“藕香来自然是好,只是我老觉得若叫她们来了,她们便要时时刻刻盯着我们,好跟家里的人传信。我都是做母?的人了,有些事,我想自个儿做主。
“那便回绝了吧,她们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“表姐也来了信,还捎来一只金锁。”阮葵扭头看他,“你说,表姐是不是还想着从前说的话呢?"
“不管她想不想着,先前的话肯定不算数,真要是口头约定,那也得挑明了说。你放心就好了,待他们提起了,我来回绝。
阮葵点点头,捏捏孩子的小手:“我也不用他以后有多大的能耐,也不要他非与人联?,我就希望他做自己就好。”
“嗯,我希望你们母子俩都开开心心的,不用为这些事烦心。”
“献呆子,我也想你也能开开心心的。”
元献笑着在她的嘴角亲了亲:“我很开心。”
她抬眸:“我还想你有什么心烦的事都能跟我说,我知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,但你若是跟我说一说,心里或许能轻松一些。”
元献放下手铃,捧着她的?:“不是故意瞒着你,只是我从小就是这样,习惯了将?事掩藏于心。我没你想得那样开朗,葵妹妹,我得适应适应。”
她抿了抿唇,直起身抱住他的肩:“嗯,我知晓。”
元献将开朗和煦的一面都留给她了,剩下的全掩藏起来,只是偶尔才能瞧见。
“我就是怕你这样久了会累。”
“不会,待在你身旁就不会累。”元献轻轻拍拍她的背,笑着问,“你累不累?这才刚出月子,下午还招待表嫂那样久。”
“还好,大表嫂也没怎么叫我招待,我在床上都没下过地。”
“就是这样才好,咱们也不是吃不起饭了,虽是出了月子,你还是好好再休息一段时日,免得落下什么病根。”
“我倒是觉得还好,已经没哪儿不舒服了。”
元献笑着摸摸她的?;“没哪儿不舒服就好,但有些病是隐形的,还是得多注意。”
“嗯,知晓啦。”她也摸摸他的脸,“你呢,今儿有没有什么事儿?”
“没,没什么特别的,一切?利。”
“那就好!快去用晚膳,我都?了,你还不???”
“饿了怎的不说?我去吩咐她们,你别动,将衣裳穿好,天冷了,当心冻着。”
房中已燃了炭火了,其实也没多冷,她和孩子在家穿个薄薄的马甲就好,也就是元献怕她冷,还摸了摸她的手,??是热火的才放心下来。
“虽是出了月子,有些东西还是得忌着,能吃的都跟丫鬟们说了。”
“我知晓了,你说过许多遍了,你吃吧,不用给我添菜。”
元献?了?唇:“我还不是怕你不开心?”
阮葵瞅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我是那样小性的人??动不动就生气?我自个儿也知晓哪些能吃,哪些不能吃的,我都记着呢。”
他想起从前她回回生气扭头就跑的模样,笑着摇了摇头:“好,没有,不是,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“本就是。尝这个鱼饼,这个好吃。”
“好,多谢妹妹。”元献?吃?与她闲聊,“今日还胀着疼??"
“今日还好,没那样疼了,但还是有些胀。”
“那晚上再敷一敷。”
天全暗了,阮葵仰卧在褥子上,垂眼瞧着他微微低垂的眼睫,悄声道:“好像有些溢出来了。”
“嗯,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什么不该吃的了。”
阮葵将衣衫一挡,气道:“我又不是小孩了!还偷吃东西?”
元献紧忙将她按回来:“是我冤枉妹妹了,是我冤枉妹妹了,快,躺回来,再敷一敷,否则明日又要疼了。
她轻哼一声,躺是躺好了,眼神不饶人,还瞅着他看。
“是我的错,各人的体质不同,出现不同的情况也是常有的,我再给你敷敷,来。”元献将冷帕子敷上去,又问,“冷不冷?”
“嗯。”她顿了顿,悄声道,“你要不要尝尝?”
元献抬首,眉梢微扬:“嗯?”
“你那是什么神情!”她羞恼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元献不觉扬唇,“奶妈可是说了的,不要轻易触碰,免得回不了奶。”
“你不愿意就算了,这副神情是何意?"
“我不愿意?我还不是怕你又?受?我倒是愿意得很,到时回不了奶难受了,你可别怪在我头上。”
“哦。”她推开他的手,又往被子里?,“不敷了,我睡了。”
元献悄声笑笑,从被子侧面?进去......阮葵睁眼,轻哼一声,低声道:“你不是说不要??”
“我哪儿说不要?”元献吞咽完,从被子又钻出去。
阮葵微微撑起身,微红着脸颊看他:“什么味儿?好喝吗?”
他垂首亲吻她,哑声道:“好喝,微甜。”
“噢。”阮葵抿了抿扬起的唇,摆着他的脖颈缓缓躺下,悄声在他耳旁道,“那边也要,吸出来一些后没那样胀疼。”
他嘴角越扬越高,好整以暇:“是不是想要了?”
“才没呢。”阮葵原本微红的脸瞬间涨红。
“妹妹原先不是?不乐意吗?如今怎的比我还急切些了?”
“你少胡说八道,我才没有急!”她又恼了,又要躲。
元献笑着追上,轻抵着她的眉心,悄声道:“其实我也有些想,但得叫你多休息一段时日,我们都忍忍,好吗?”
她撇了撇嘴,紧盯着他,小声问:“你真的想了?不是不愿意?”
“我不愿意什么?”元献握住她的手往下,“我也忍得好辛苦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、什么时候这样的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方才席间说要给你敷一敷的时候。”
“忍了这样久,你不难受?"
元献垂首抵在她的脸边,忍不住低声闷笑。这样多年,他的声音似乎不曾变过,只是稍稍低沉一些:“我趁妹妹睡着后自个儿解决过,用妹妹先前送我的小衣。”
她羞瞪他一眼,小声又问:“你干嘛要躲着,我又不是没见过?”
“我怕妹妹受不了这样的引诱,难受。”
“哼,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,我还受不了你的引诱啦?”
“是吗?难道妹妹从前不是被一步步引诱着上钩的。”
“你......”她一噎,愣了好一会儿,在他后背捶了下,“他们瞧出来你心思重,就我未看出来,我真是个笨蛋。”
元献笑着亲亲她的脸颊,指腹轻轻抹开她鬓边的碎发:“哪儿笨了?我也不是被妹妹勾得牢牢的。”
她压住翘起的嘴角,又瞅他:“我可没有故意引诱你,是你自个儿奇怪得很,非要喜欢我。”
“哪儿奇怪?”元献搂着她翻滚仰卧,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“你这样好,喜欢你不是很正常的吗?哪会儿那个谁喜欢你,我也没多生气。”
“都说你小心眼儿,果然是真的,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,还记在心里呢。”
“我只是记性好罢了。”
阮葵抬头,弯眸戳戳他的鼻尖:“献呆子,你说我现下能去铺子里逛逛吗?”
“不急。”元献轻抚她的长发,“你身子还未恢复完全,这一阵又冷得很,出去吹了风着了凉反而不划算。?归过不了多久就要暖和了,到时候去也不迟,那边也有人看着呢,莫担心,他们不也会隔几日就将账本送来给你看?"
“嗯。”她又趴回他的胸膛上。
“等天暖和了,你恢复好了,就是亲自去叫卖,我都不拦着你。”
“这样就很好了,我就不自个儿去宣传了,京城当官的?识我的不少,他们要是因此买个面子给我,到时候要你去还怎么办?我们又不是缺这点儿银钱不可了?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,又没亏本,还赚了些,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嗯,这样也好,?其自然,说不定不需要这些也能风靡京城呢。”
“嘿嘿,我就不求这些了,我现在已经过得很好啦。”她年少时想要的,都已经都得到了。